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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顶中心、奥运圣火、专项游戏

2008年 06 月 24 日

亲爱的朋友们,

在5月12日的四川大地震过去一个多月之后,我们在距震中不远的都江堰市一个避难营区开设了半边天的第一个巨顶儿童活动中心。这个中心包括了学前幼儿班美术课程,还有咨询服务。在这个刚经历过这么多创痛的城市,我们中心的开放成了一个高兴的喜庆的事件,它象征着一个新的给儿童和社区提供乐趣与支援的场所。 当天开幕到会的有市级和部记领导,有来自美国国立校园创伤与丧亡研究中心(NCSTB)的儿童创伤治疗专家黄丽琴与萧夙真博士,还有多位心理学家,他们代表着我们这个重要项目中的最新伙伴 –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精神健康中心。

专家们为志愿者提供了一系列培训,同时,像在任何其他喜庆场合一样,一群可爱的孩子为大家表演了歌曲和舞蹈。在那短暂的一刻,地震好像已远离了人们的生活。 http://www.halfthesky.org/tc/work/earthquake08-healing.php#part2

其 实在还没有正式开放以前,巨顶中心就已经成为了孩子们的一块磁铁,对他们形成了巨大的吸引力。这里是他们可以玩耍的场所,还可以共同分享彼此最惨痛的地震 经历。几天以前,当我们还在油漆家具的时候,好奇的孩子们再次来到帐篷里。而由于油漆散发出强烈的味道,我们没有允许他们进来,这让他们感到很沮丧。我们的员工感到实在很难让孩子们来了却又离去,于是就在帐篷外泥土上架起的水泥平板上摆了一张桌子,让孩子们吹泡泡或玩其他玩具。

有 三个小女孩开始在这里放松地玩了起来,最大的那个有九岁,立即就把一个塑料娃娃脸部朝下放到了玩具桌子的下面,以保护娃娃不受地震伤害。她告诉其他孩子们以及一位半边天的员工,说地震那天,她的老师先跑到了教室外,然后就期待着班里的学生也往外跑。而孩子们却坐在课桌前不动,直到听见老师的高声喊叫,让他们尽快跑出来。

之后,三个孩子开始用玩具锅碗来做饭,并用玩具刀切叶子来做汤。我们问她们为什么做的都是素菜,一个孩子难过地说“因为我们很穷,只有这些。”

另 一个女孩子大约有10岁左右,她利用帐篷里充足的美工材料画了一个女孩子的像,图中的女孩梳着马尾辫,图上还画着彩虹。这个女生郑重地说她想成为一位数学家,画中的女孩不是自己,而是她最好的朋友,朋友在地震之后就离开了当地,现在没有办法联系上她。“可能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在 帐篷里的志愿者和员工为孩子们提供“心理急救”的同时,他们也会在心理急救还不足够的时候,让一些孩子转到川大华西医院精神健康中心的专家那里。像一个6 岁的小姑娘,在被困50个小时之后,是从她所在小学里获救的唯一幸存者。她的老师用身体保护了她,所以她只受到了最小程度的伤痛。但是没人能保护她不受精神上的创伤,要在学校待那么长的时间等待救援,学校就是她的朋友和老师死去的地方,而在这一切之后,她又获知自己的父亲也已遇难。

许 多的志愿者都在我们帐篷的搭建过程中给予了帮助,或是对我们的培训课程给予了协助,但是他们当中没有人比八个十几岁的幸存孩子更引人注目。这八个孩子是从倒塌了的聚源中学(音)中幸免于难的,而学校里的约900个孩子都遇难了。无论是在巨顶帐篷的排水问题得到解决以前帮助扫水,还是帮着在油漆好了的架子上摆好玩具,或是跟孩子们一起玩耍,这些出色的,勤奋的少年们都决定了要集中精力帮助他人而不是去想他们自己在学校坍塌那天所已失去的。其中一个学生这样说,“我们得到了别人很多的帮助,现在我们也能帮助别人。我们帮助别人的时候就也帮助了自己。”

一个微笑着的男孩子身上明显可以看到一个地震那天留下的伤疤,伤口上缝了十四针,上至眼部,下到嘴边。像所有其他幸存的孩子们一样,他很怀念死去的朋友们。“一开始我感到非常内疚,因为我活了下来,但现在因为我在做志愿者,我觉得好多了。”

聚源中学的孩子们还提供了一个佐证,证明了NCSTB中心的黄丽琴博士在给四川的护养人员提供培训中所讲到的最不同寻常的概念。除了地震所带来的一切显而易 见的影响和痛苦以外,黄博士还介绍了一项新的研究,也就是称为“创伤后成长”的现象。她说,一小部分孩子们会(在灾难之后)做出积极的人生改变,这是创伤或灾难带来的直接后果。在灾难之后,这些孩子会变得“超前懂事,更成熟,对生活有更深的热爱”。他们会“形成新的价值观和人生取向。”

一位聚源中学的学生告诉我们说,他不仅仅决定了要在地震之后做志愿者,他还决定了要改变自己的整个人生。“过去我不喜欢学习,而现在我想这是我能做的最重要的事,这样我才能帮助我的国家。我可以为四川的人民带来希望”。

在 巨顶一号帐篷开放之后的那天,我极为荣幸地参与了奥运圣火的传递,我代表的是中国的孤残儿童,特别是新近致孤的四川儿童。来自半边天成都和重庆项目的五十名学龄前儿童加入了我们在万州的行列,当时是一个下着雨的星期天,但也是一个欢呼雀跃并很疯癫的时候。我们确实做到了把孩子们的故事广为传扬,至少是向中 国媒体(当天没有外国媒体获准参加)。我们登上了中国日报的头版,全国的电视新闻也进行了专题报道。那天我们并没有在多大程度上涉及到世界,但却非常高兴 地得知有这么多的中国本土民众希望帮助孤残儿童,这些是他们本土的社区里的儿童,是他们之前甚至不知道其存在的儿童。

半边天的一位支持者 Anne Chambers最近发现了一个非常创新的方式来帮助地震受灾儿童。她的公司名叫RED2121, 最近设立了一个每年性的比尔和沃伦纪念日,来纪念沃伦-巴菲特把自己的财产并入到盖茨基金的那一天。这个纪念日的设立是为了庆祝无论大小的商界人士作为一种力量对社会变革带来的推动。半边天的儿童地震基金将会是该活动的第一个受益人,活动的方式是拍卖一个专项游戏,而这个游戏是由沃伦-巴菲特本人签名的!如果您本人或是其他大家想要参与该次夺宝,请赶快行动,因为据我所知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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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地但也是稳健地,半边天自己也在开始从灾难中恢复。虽然现在我们已承诺要帮助四川的新致孤儿童和失去家园的孩子们,要帮助他们康复并希望他们能找到自己的“创伤后成长”,同时我们也惦念着数千名此前我们已给予长期承诺的孩子们。

目 前,我们的第一个蓝天省级培训项目正在湖北省进行。在与半边天尚无合作项目的各福利院里有100多名护养人员现正在我们武汉的示范中心学习半边天的理念和 做法,以为孤残儿童提供家庭式的抚育看护。我们现正推出蓝天培训赞助计划,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来帮助我们实现目标,以便在每位孤残儿童的生活中放入一名给 予其关爱的成年人。

http://give.halfthesky.org/prostores/servlet/Detail?no=90

今年秋天,如果资金允许的话,半边天将在西安哈尔滨沈阳和青岛开设新的蓝天示范中心。现在我们已经不继续接受本年度的志愿者申请,但我们深深希望您会考虑助养一名孩子或是以其他方式支持我们新的示范中心。

在 过去痛心的几周里,各位给予了我们如此踊跃的慷慨支持。现在,随着有关四川地震的报道从新闻里淡出,我们会比以前更感谢您能继续记着那些孩子,他们的人生挣扎才刚刚开始。我不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对各位已经做出的和将要做出的给予足够的感谢。但我希望,最好的感谢就是向大家展现我们重建四川及整个中国孤残儿童生活的工作进展。我们将不断让大家知道我们的进程!

本文将是我们此次紧急灾情报告的最后一篇。接下来我将会每个月或每两个月为大家报告一次。当然,如果您不再希望继续收到半边天的更新报告,请发一封空白电子邮件至leave-half_the_sky@titan.sparklist.com

如果您想为半边天的儿童地震基金捐款,可致电半边天基金会总部: +1 510 525 3377

或通过我们的网站: http://give.halfthesky.org/prostores/servlet/Categories?category=Children’s+Earthquake+Fun

如果您需要加拿大税务收据,请通过如下网页捐助: http://www.canadahelps.org/CharityProfilePage.aspx?CharityID=s86248

如果您需要香港税务收据,请致电 +852 2520 5266 或参阅如下网页: https://www.paydollar.com/b2c2/eng/charity/payInfo.jsp?charityId=4947

感谢大家!

顺祝 安好

珍妮

半边天地震灾情报告 – 6月13日

2008年 06 月 13 日

亲爱的朋友们,

今天我们收到了一个电话,说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参与的火炬传递部分被提前了一天。这样的话我将在本周日6月15日于重庆的万州参跑,这一天也是父亲节。我仍将会以儿童的名义参跑,特别是为四川的孩子们。我们还是能带一些孩子到这里,希望这次不会再有变化了。

我刚刚到达重庆。昨天是地震过后一个月的纪念日。我们用了几个小时来到了北川的红白镇,与那里的孩子和志愿教师们一起工作。我又在我们的网页上添加了新的照片

几周之前,我们突破了去往红白镇布满岩石的道路和破损的桥梁,把救援物资送给了孩子们。整个镇子都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跟昨天的参观经历一样痛苦的是,我们看到这座城镇慢慢地开始从死亡中走出。我们的外联主任Patricia King做了以下令人感动的报告:
“一 个八岁的男孩站在废墟前,这里曾经是他的学校。他说他是从里面被就出来的最后一名学生。当大地开始摇动的时候,他正和其他听话的孩子们一起坐在教室里,双 手抱臂放在课桌上。而一些顽皮的男孩子们则还在外面的操场上玩,因而得保平安。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抓狂的,他被夹在了二楼的一块水泥板和砖墙之间,他等待着 救援。外面的家长们在哀号,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喊声。最后等已塌了的学校外面的人群静下来之后,人们听到了他的声音,徒手把他救了出来。”

之后最初的几天里,他无法再回到曾经是三层教学楼的学校,而这里现已成为了废墟。后来在一位志愿老师的帮助下,他去现场看了几次,现在再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感到害怕了。今天下午的228分,在他的世界坍塌整一个月之后,他和来自同一个学校的另一名孩子各自把双手按到胸前,鞠了三次躬,向遇难的同学们告别。之后,这两位幸存者发誓:‘以后我们要尽可能地生活好!’”

红 白镇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山镇,空军战士用了三天的时间徒步在这里穿过了一架已塌陷的桥梁,而与此同时被压在沉重废墟下的孩子们的哭声变得越来越微弱,直到 最后的完全停止,那种痛苦是不言而喻的。但在地震过去了一个月之后,孩子和成人仍在表达着他们的痛苦,努力寻找各种方式面对痛苦,并开始最初的重建工作。

一群中学女生们坐在一颗大树下,离已塌陷的红白镇中学只有大概100英尺远。只过了几分钟, 她们便向来自温哥华的心理学家张丹和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儿科心理学家张丕年敞开了心扉,两位专家都曾在中国当过学生。其中的两位女生把头埋在胳膊里,另外一 位坐得很直,他们都在抽泣。

一位14岁的双胞胎正在为比她小一分钟的妹妹难过。她自己从 倒塌了的教学楼里逃了出来,而妹妹却没有。后来妹妹被从废墟里托了出来,但当时周围却没有医疗设施,家人听着妹妹无助地说着最后的话:“我好痛啊,好痛, 我太累了。我想我要死了。”现在这位幸存的但处于悲痛中的姐姐不愿意去任何超过一层楼高的学校。她曾去了一个两层楼高的学校,但在痛苦地过了两天之后就离 开了。她仍在试着从一首歌中找到安慰,这首歌叫“看不件的翅膀”,他们姊妹曾非常喜欢并一起唱。“我知道我有一对看不见的翅膀,让我能够飞起来,还给我希 望。”

还有两位女孩子在悼念他们的哥哥,哥哥上高中一年级,是一个敏捷的运动健将和好学 生,他从楼里逃了出来。但又回去救了三名哭泣的女孩子,在楼的另一端也倒了的时候遇难。其中一位妹妹被懊悔折磨着,为什么地震前几天哥哥想与她谈话的时候 她却没有心情而拒绝了哥哥呢?两位妹妹都知道她们的哥哥是作为英雄牺牲的,但她们怀念哥哥,为他哭泣,与此同时一位成人志愿者用拥抱把她们围起来,安慰着 她们。

在一个点缀着气球和彩带的白色帐篷里,一群渴求帮助的志愿者们正坐在一个从倒塌了 的学校里抢救出的磨光了的木头课桌旁。执行主任博珍妮告诉他们说,半边天为了帮助四川儿童所作的最大贡献是为护养人员提供培训。她鼓励大家去寻找当地社区 里适合接受培训的人士,在志愿者们都返回家乡之后,为儿童们提供稳定的长期帮助。当她告诉大家说半边天要在四川开展工作“至少五年”的时候,人们报以热烈 的鼓掌。我们很快就很明白了为什么这种掌声是如此地发自内心 – 因为这些志愿者们,有些是刚到,有些很快要回到家乡去,已经与孩子们建立了深厚感情,都知道孩子们将在很长的时间里需要帮助。

一 位女性志愿者戴着一条贝壳项链,是一位小姑娘为她做的,小姑娘已经变得像她的妹妹一样了。还有一位受欢迎的志愿者手上,脸上和T恤衫上都被顽皮的孩子用彩 色荧光笔画得五颜六色。这两位志愿者以及非常依靠他们的孩子们都难以想象他们要离去的情景。心理学家黄丽琴和精神社工萧夙真告诉这些志愿者们他们已给孩子 们送上了最好的礼物,也就是为孩子们提供一个学习和日常生活的秩序。研究表明,在灾难过后如果儿童能尽快回到学校中去,会比长期没有生活规律的儿童生活得 好。她们还赞扬志愿者们与孩子们能够建立如此深厚的关系,并激励他们在离开之前找到可信赖的新的志愿者继续帮助孩子们。同时他们也鼓励志愿者们在离开红白 镇之后能够相互联谊,讨论各自的感受,因为彼此都了解情况,知道给帐篷学校里的创伤儿童提供安慰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这些帐篷的四周都是废墟,戴着白口罩的 战士们到处喷洒着消毒液,现场就是那么多亲友们遇难的地方。

志愿者们,其中一些眼里带着 泪水,告诉我们他们是怎样地担心孩子们,以及由于他们将不能继续帮助孩子们而感到的无助。他们担心一个5岁的小女孩,她的背上有一块伤疤,是被埋在废墟下 造成的,孩子每次看到倒塌了的楼时都会发出惊恐的尖叫,而这正是这座多数被夷为平地的镇里不可避免的景象。一个13岁的男孩,也就是最后从大楼里被拖出来 的那位,拒绝去上离他曾被围困的地方如此之近的帐篷学校。一个6岁的男孩子有两位哥哥遇难了,他画了一幅画,上面是樱桃,因为他的哥哥们喜欢吃樱桃。但是 一位志愿者觉得这个孩子太平静了,事实上,“我太担心他了,为他心痛”。

黄博士告诉他们 说大家都做得很好。“不可低估美好的善行能够做到的。” 她建议志愿者们继续与这位13岁的害怕上学的孩子沟通,去他的家里看他,问他喝不喝水,给他带些朋友们写的条子。对于这个5岁的孩子来说,应试着让她画 画,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尖叫,帮助她在害怕的时候进行深呼吸,这样的话慢慢地尖叫就不会那么频繁地发生,并最终就会消失。而对于那个太过平静的孩子,有时孩 子会有一个滞后的反应期,这也是为什么长期的帮助是很重要的。“我们必须等着孩子们。”

而 对于红白镇由于失去孩子而心碎的家长们来说,滞后反应是不存在的。 他们在地震发生后就立即表达了自己的悲痛,每次表达对未来的上不成熟的希望时,也会在眼里擎着泪水表现出这种伤痛。在地震过后一月的纪念日里,一位瘦小的 母亲,头发上泛着灰白,给来访者展示手机里她那两个遇难孩子的照片。她降低双臂以展现当时女儿们学校大楼倒塌的不可思议的情景。她缓缓地走开了,但没有忘 记感谢半边天和每个前来帮助的人。她说,正是这种帮助,最近让她至少能够开始想象以后没有女儿们的生活。而在一座稍微高一点的山上,还有家长们在安慰着他 们已于四周前遇难的孩子们,这些群山曾使红白镇以美丽而闻名,但现在却使它以创痛而广为人知。

山 上的四层公墓里,坐落着数百名孩子的新坟,家长们在这里放了孩子们生前喜爱的各样东西,有粉红色的背囊,包好的糖果,四川的麻辣小吃,一个大的泰迪熊,还 有塞满了钱的纸包。一位父亲在地震中受伤了,胳膊上仍吊着绷带,他在这里哭泣,烧着纸钱和香,向孩子道歉。“爸爸对不起你,这才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你原谅 爸爸吧。” 他的妻子在旁边哀哭着,表达着每一位父母的希望,只要能救自己孩子的生命,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妈妈在这里,你怎么可以比我们先走?等等我们。”

如果您想为半边天的儿童地震基金捐款,可致电半边天基金会总部: +1 510 525 3377
或通过我们的网站: http://give.halfthesky.org/prostores/servlet/Categories?category=Children’s+Earthquake+Fun

如果您需要加拿大税务收据,请通过如下网页捐助: http://www.canadahelps.org/CharityProfilePage.aspx?CharityID=s86248

如果您需要香港税务收据,请致电 +852 2520 5266 或参阅如下网页: https://www.paydollar.com/b2c2/eng/charity/payInfo.jsp?charityId=4947

感谢大家!

顺祝 安好

珍妮

后记 – 向我们的新朋友们介绍一下,半边天是一个全球性的非政府组织,我们建立并运行各种项目,为在中国38个由政府运营的社会福利院里的孤残儿童们提供情感与教育支持。半边天不经营福利院,不是一个收养机构。我们为中国的儿童们而存在。

记父亲节

2008年 06 月 11 日
我们每年都提供一份特别的赠礼,让大家在庆祝父亲节的同时,也能帮助中国的孤残儿童。我们称这份赠礼为好时光基金礼券,捐至该基金的款项用来支付为我们学前班的孩子们所举办的户外活动庆祝会及其它有趣活动。我们知道对很多家庭来说,爸爸就是好时光的同义词,这也是为什么好时光礼券一直都倍受欢迎。今年,当我们正竭力帮助这么多在四川痛失亲人的的孩子时,这份赠礼似乎不太恰当。如果您今年想向一位特别的父亲致意,请考虑以他为名捐款给半边天儿童震灾基金,这位父亲将收到一张卡片,告知他此项捐赠同时也向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亲们致意,并会直接用于帮助那些失去了爸爸的孩子们。

发表在 半边天手记

半边天地震灾情报告 – 6月10日

2008年 06 月 10 日

亲爱的朋友们,

去 年10月份的时候,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你们中的很多人在互联网上投票,使得我能够赢得联想/中国日报的大赛,成为居住在中国的八位外籍人士中的一 位,来传递奥运火炬。我的目标是和半边天项目中的孩子一起代表中国所有福利院儿童来参加跑步。可能是命运或缘分的安排,我所要接手的火炬传递被安排在重庆 的万州,时间是6月15日,地点就在地震袭击地方的附近。

地震过后,我通知了北京奥组委, 说希望把我跑步的名义贡献给四川的孤儿们。出于安全考虑,奥组委没有同意我和孩子们一起参跑,但是却允许我以孩子们的名义参跑。奥组委同时还允许孩子们在 路旁为我加油助威。因此,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会有来自成都和重庆各福利院的50名学龄前孩子与我一起在万州参与该仪式。我不知道到时是否会有电视报道,但 我保证会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参跑会在什么时间进行。我们一定会照非常多的照片!

上次我写信给大家时,我们正在酝酿一个规划更完善的计划,来安抚数千名受创伤困扰儿童的精神需要。我们知道我们没有办法帮助所有的孩子,但是我们保证会运用大家给予我们的资源,尽最大努力把成果最大化。

在来自美国国立校园危机及丧亡干预中心的中,美及加拿大藉专家和志愿儿童心理医生的指导下 ,我们的当地雇员已在临时安置点和营地里为护养人员进行培训,并与很多很多的儿童交谈。我们现学到的知识已丰富了我们的长远计划,这些长远计划已得到了民政部的初步批准。

在 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在大家帮助的基础上,我们将会在靠近地震中心的都江堰各临时避难营区建立由巨型帐篷组成的“巨顶”儿童中心,帮助孩子们度过他们的家园 重建期。每个这样的中心都将会提供半边天学前和课后咨询以及美术课和其他疗伤性活动给学龄儿童,也将会有为护养人员,教师,家长和领养家长安排的咨询和培 训。第一个这样的“巨顶”儿童中心将于本周六在勤俭人家安置所开张。

如果资金允许的话,我们也将会在六个受灾城镇开设新的永久性儿童社区中心,并建立寄养家庭项目,支持传统的家庭领养以及其他的针对那些能够留在当地社区的孤儿们的半边天项目,为数千名儿童提供长期援助。

前几天我抽了时间去写我们给民政部的项目方案。在我不在的期间,我们的外联主任Patricia King,做了如下报道:

一台为要拯救震后世界的机器

“等我长大了,我想要成为一名科学家,能够研制出一台能提前几小时预报地震的机器,这样我就能把所有孩子都带到安全的地方。我还要把这台机器免费赠送给世界上的任何人。”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回家。”

“我想和家人在一起”。

“我希望地震彻底离开我们,这样我们就可以重新变得快乐”。

谁不想让这些年幼的地震幸存者的梦想成为现实?这是在挣扎着面对灾难的孩子们的梦想,灾难粉碎了他们曾经依赖的一切:他们曾经脚踏的坚实的土地,曾经高高在上宏伟壮观的大山,雨水下危险的岩石,还有他们的家庭,父母和老师们曾有的种种温馨与舒适。

孩子们现在上的是位于都江堰一个大型安置处的帐篷学校,这里的设计容量是15,000人。他们由志愿者们教导,课堂是活动房,乙烯基墙壁,长12米,宽9米,每间能容纳40多名学生。

墙 上陈列着学生们的画作,画的都是孩子们描绘的希望所处的世界,是他们知道现在不可能所处的世界。 这个市里最著名的中学倒塌了,众多的聪明有抱负的学生们 遇难。一个孩子画了一个活动学校,上有一架探出式望远镜和雷达,能够接收到任何危险信号。而学校本身是浮在一片看起来像云或火焰一样的东西上,这个东西能 够在地球再发生震动的时候把学校带离危险。

我们的红丝带

离 安置处和学校不远的地方,在一片泥泞并布满石块的空地上,一顶巨型的白色的帐篷耸立在湍急流过的岷江岸边的高地上,帐篷上有拱形的塑料窗口。一个大型的半 边天标志上女孩子正挥舞这一条红色的丝带,宣告着这顶帐篷是由来自全世界的捐助者们捐赠的,为的是要帮助与他们有着奇妙联系的四川的孩子们。一架宜家家私 的黄色运输车和一架标有半边天小型标记,并写着“所有物品捐赠给灾区”的卡车正颠颠簸簸地驶向空地,为半边天的第一个巨顶儿童中心运送物品。 在四川同样的情景重复了多次,当人们知道了半边天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孩子们,一位富有同情心的经理就打了无数的电话,最后疏通了规定,之后宜家家私的送货卡 车也开始向重灾区运送物资。

整个星期半边天的巡回顾问们和其他护养人员都在进行培训,学习怎样为震后灾区的儿童提供心理急救。今天的任务对我们来说更熟悉一些,就像半边天已经在“建设”时期从事了十年的工作内容,把政府福利院里的各个房间转变成多姿多彩适合儿童的半边天中心。

但 我们很快就明确了这个空前的帐篷搭建工作牵涉到难以估量的后勤事物。支撑帐篷的六英寸厚的水泥地面是坚实的,但两个土坑却在上次暴雨过后积了很多水。员工 们开始扫水,并策划着如何找到对策使得帐篷在四川的雨季能够保持干燥。他们得到了一个来自广州的承包商的帮助,这位承包商来到四川要为任何有需要的地方修 路,包括修一条从巨型安置处和学校到半边天巨顶儿童中心的路。

现正是端午节(龙舟节),虽然是节日,但工人们都在梯子上为帐篷架设电线,装上节能灯泡,并安装好电扇,为四川不断增温潮湿的炎夏送去凉风。

随着小桌子小椅子和玩具架逐步安装起来,以及鲜亮的玉色椅子一张张被打开,帐篷开始变得像一个半边天中心了,像是一个在遭到地震洗劫的城镇里儿童的天堂, 虽然这里要铲除和清理各种废墟和要重建的工作还才刚刚开始。玩具们都放在盒子里等着孩子们来打开,有皮影戏,玩具厨房,有小锅,小罐子,小碟子,玩具房 屋,还有玩具妈妈,爸爸和宝宝。此外还有数不清的玩具卡车,推土机,医生套件,以及对于半边天来说并不寻常的玩具士兵,因为战士们是在灾后第一时间达到都 江堰和其他靠近震中城镇来援救的人。

但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 什邡市,半边天的儿童发展主任马琅看到了一名在公共帐篷里独自看书的妇女。当时其他的人都在做饭,或吃饭,两名学龄前儿童正在玩水,“尽量当自己是孩 子”。这位妇女看上去非常年轻,马琅以为她是一名中学生,但她告诉马琅说自己是一名27岁的数学老师。她的眼中透出一种“淡漠的平静”,但当马琅问她“你 现在还好吗”的时候,她很难过地说“很难啊,我一辈子都在这里生活,现在一切都变了,唯一没变的是土地和庄稼,其他的一切都变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里 涌出了泪水。

这位老师告诉马琅说,在地震过程中,她帮助护送她所教班级的全部41名学生到达安全地带。之后的6个小时就像一整年一样,她是在恐惧中度过,不断地找她的母亲和三岁的女儿。马琅把一只手臂放在她身上安慰着她,她继续讲述的时候两人都在用纸巾擦眼泪。

之后空军士兵来了,从严重损毁的大楼里小心地拿出了所有孩子们的书包和衣物。“这是很危险的。”当时老师们要帮忙,但战士们说“不,这是我们应做的工作。”即使是老师们最后自愿站在大楼边来接递孩子们的珍贵物品时,战士们还是说“不用,这是我们的工作。请大家站得远一点。这里不安全。”在拿到了孩子们的东西之后,战士们搭建了一个新的,活动学校,命名为“空军爱心学校”,是在624小时工作的情况下搭建起来的。

年轻的数学老师告诉马琅说这些来自空军还有“许许多多像你们一样的人”的帮助与爱心为幸存者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改变。但即便是她如此感谢所有人的帮助并为自己母亲以及年仅三岁的女儿能够幸存而深感庆幸,她还是在过去的几周里多次暗暗希望自己并没有幸存。

对于从地震发生之后就一直在灾区救助的马琅来说,深深地知道有如此之多的儿童与护养人员需要情感支援,那种感觉是铺天盖地的。即使是那些较幸运的人,比如这位老师,自己的孩子和学生都幸存了,但仍需要相应的支持。

帮助半边天培训当地工作人员的心理学家强调说,治疗创伤儿童和成年护养人员的过程中只有病人才是最关键的。儿童心理医生张丕年说,“一定不要匆忙做出结论,主观臆断,要做好的倾听者,并要听得迅速,仔细,说的时候要慢”。

在 都江堰的帐篷学校里,这位专家注意到一个沉默胆怯的男孩子,年龄大约在11岁,站得离其他人远远的。很明显他不愿意讲话,后来他愿意和专家一起下一盘跳 棋。慢慢地,他开始说话,告诉专家说自己的父母都遇难了,他没心情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玩,也不想去和叔叔住,虽然叔叔愿意收养他。这个悲伤的孩子正在面对着 难以言述的痛苦,在整个下棋的过程里,他把自己藏在一个保护层里,偶尔从中悄然出来一小会,说上为数不多的话,直到最后棋以平局结束。

但是地震却没有停止住在临时安置处的幸存者们庆祝龙舟节。正当我们走在路上的时候,有来自爱心餐厅的人员往我们的手里塞进了粽子(竹叶包着的米团)。

心 理专家张丹为一户人家送去了几件T恤衫,这个家庭已把他们有限的居住空间用帘布做了装饰,并安放了乙烯基地板,这样他们就可以按传统方式把鞋脱在门外。我 们送的小礼物马上引发了这个家庭的回礼大战,虽然他们刚失去了自己的家。他们给了我们雨伞,我向他们表示感谢,因为我忘了带防晒的帽子来保护已晒红的皮 肤,他们一听说就又马上要给我防晒用品,我说我已经有了,他们就又给我们咸鸭蛋,咸鸭蛋也是在这个节日的时候吃的另一味传统美食。

我们还遇到了一个人,他正为他的黄嘴雀发愁。地震发生后,这只鸟就在笼子里紧张地跳来跳去,像是已经忘了怎么叫,更不要说唱歌了。“我们必须要有耐心”。他说。

但在这些宽容的幸存者们表现出的耐心和忍耐之下,许多人预计在永久性房屋建好之前会长期存在的,是对外界会在多长时间内给予关注的焦虑。

一 位母亲担心她18个月大的女儿,婴儿与她的父亲被埋在废墟下两个小时。地震发生前,她的女儿对任何人都很友好,但现在却不让除了家人之外的任何人碰她。 “我能做些什么呢?” 她问。当我们的员工告诉她说半边天的巨顶儿童中心有为学龄前儿童开设的班时,她问到“你们将会在这里多久呢?” 我们就跟她说世界上有许多人都想为他们长期提供帮助,这时她才舒了一口气。

就像那位耐心等着鸟儿再次唱歌的人一样,半边天也将会极为耐心,在四川的重灾区尽可能长地工作。只要这里还有孩子需要帮助,我们就会在那里。

如果您想为半边天的儿童地震基金捐款,可致电半边天基金会总部: +1 510 525 3377

或通过我们的网站: http://give.halfthesky.org/prostores/servlet/Categories?category=Children’s+Earthquake+Fun

如果您需要加拿大税务收据,请通过如下网页捐助: http://www.canadahelps.org/CharityProfilePage.aspx?CharityID=s86248

如果您需要香港税务收据,请致电 +852 2520 5266 或参阅如下网页: https://www.paydollar.com/b2c2/eng/charity/payInfo.jsp?charityId=4947

感谢大家!

顺祝 安好

珍妮

后记 – 向我们的新朋友们介绍一下,半边天是一个全球性的非政府组织,我们建立并运行各种项目,为在中国38个由政府运营的社会福利院里的孤残儿童们提供情感与教育支持。半边天不经营福利院,不是一个收养机构。我们为中国的儿童们而存在。

半边天地震灾情报告 – 6月4日

2008年 06 月 04 日

亲爱的朋友们,

刚过了一个少了很多儿童的儿童节。

在 四川,刚刚过去的这个星期天既同时充满了哀伤也充满了希望。对于失去了唯一孩子的家长们来说,这一天是极度痛苦的。对于那些在不同程度上受灾的家庭来说, 这是个痛心疾首的时候,是要面对今后的日子,重建人生以及自己孩子人生的时候。对于从灾难中幸存但却失去了父母,同学,老师和家园的孩子们来说,节日的玩 具或糖果能够带来一点小小的慰藉。无论怎样,生活都得继续,孩子们会慢慢从创痛中走出。但是他们需要帮助。

现在我们收到的报道是在5月12日的地震中,有7000名儿童丧生。 但更多的儿童活了下来。所幸的是,真正的至孤儿童数目远远小于最初所估计的。

昨天,民政部告诉我们说现有420名儿童已确认为孤儿。政府正不遗余力地搜寻另外1072名孩子的现存亲属。 而这些数据只代表了成千上万需要帮助的孩子们的一小部分。

有很多孩子失去了父母中的一方。他们即使在回到祖父母或其他亲人身边后也难以抑制丧父或丧母的哀痛。在地震中受伤的儿童总记有大约16000名,另有不计其数的儿童们还在不断地挣扎着与恐怖经历作心理斗争。这些孩子们的生命才刚刚开始,现在又要重新开始。

在大家慷慨帮助的基础上,我们已帮幸存孩子们送去了他们最需要的物资,包括被困在阿坝山区的孤立无援的孩子们,因为通向那里的公路已被山体滑坡掩埋了。我 们也把物资送到了擂鼓镇的孩子们,他们的村子受到洪水的严重威胁。我们真诚地感谢每一位给予我们帮助的人,他们帮我们购买物资并在灾难之后最初混乱的几天 内迅速把物资运给这些孩子。我们感谢更好电影公司杰出的员工们,感谢来自世导科技川籍的英勇志愿者们,感谢在成都和中国各地志愿帮助我们采购和运输的人 们,感谢我们非同凡响的捐助者们,他们为我们提供了资金,让我们能够如此迅速地为孩子们安排好救援物品。

现 在我们已结束了地震救灾的第一阶段工作,是时候帮助这些最年幼的幸存者们开始治疗心理的创痛了。虽然我们之前没有过为儿童在灾后提供情感救援的经历,但在 过去的十年中,我们却为福利院里约15000名失去了亲人的孩子们提供了情感抚慰。提供这种抚慰正是半边天工作的精髓所在。

在 预备和美国国立校园危机及丧亡干预中心合作举办第一次培训的时候,我们在四川当地的雇员于上周对生活在临时安置处和福利院里的儿童们进行了观察和互动。虽 然周围的人都在为这些孩子们的幸存而鼓舞,但他们中的许多却在为失去的朋友或家人深感哀痛,他们不能明白为什么自己是“幸运”的。还有一些孩子仍处于震惊 当中,不能面对失去了他们最依靠的人所带来的伤痛。

在成都的一个临时安置点,一名从汶川疏散出来的中学生告诉我们这样的经历:

“我 们的学校一楼已经不见了,二楼成了一楼,我们的老师自己的孩子都不顾,就忙着帮我们。当时,我们还从倒塌的屋里抬出两个受伤的同学到山上搭的蓬里,我们一 直就躲在山上,挖地里还没长大的洋芋吃,60多个同学每天就喝2-3瓶水。后来那两个同学死了,就死在蓬边,天下着雨,山体滑坡,随时有很大的余震,我们 都不知道怕了。”

在成都西部的四川儿童活动中心,我们的团队了解到有一名男孩因为自己没能救出邻座的女生感到愧疚。当教学楼快要倒塌的时候,这个男孩及时跑到了大楼外面, 而他的一些同学则没有这么幸运。邻座女生的腿被压在了废墟里,他试着把她拉出来但却没有成功。后来那个女孩子死了,现在他为自己没能把她救出来深深愧疚, 一遍遍地自责着。

以下是我们的员工从梓潼的儿童福利院发来的令人心痛的报告:

这个孩子来到福利院时头部的一侧缠着绷带。工作人员给他取了一个名字,估计他有两岁大。每次福利院大门打开的时候他救跑过去,嘴里叫着“爸爸,妈妈”,这是他仅仅会说的两个词。他脸上的表情充满悲伤和恐惧,没有安全感。我们在院里的整个时间,都没有看到他笑过。

星 期一在成都福利院,我们举办了四川护养人员培训项目的第一次培训课。这标志着我们开展长期的给予儿童精神救援工作的开始。虽然我们试图把培训课控制在小范 围之内,因为我们知道我们需要时间和互动性的讨论来制定出以后的计划,但是却不能如愿控制参加的人数。当地对于护养人员的需要实在是太大了。到了培训的第 二天,我们共有了90名志愿者们参加,他们之前在成都两处最大的临时安置处工作。随着今天我们自己的巡回雇员和专业人士也来到重灾区,我们绝不短缺学员前 来接受培训。

护养人员和志愿者们提出的问题是具有挑战性的。比如,“对于仍持一 线希望父母会生还的孩子们,我们是否应轻轻地告诉他们父母事实上可能已遇难”?“有些孩子关闭了自己与他人的沟通,不愿意谈到自己的经历,但是在夜间却会 被白天不敢想象的记忆惊醒并尖叫,应怎样与这些孩子展开交流”?“应怎样帮助不吃饭的孩子,或是停留在自己的想象里的孩子”?“我们哭的时候能让他们看到 吗”?“我们应怎样在照顾孩子的同时也能保持自己理智”?

对于这些问题和情景,我们的儿童创伤治疗专家们之前都曾听到或见到过很多次。他们有能力为护养人员和孩子们提供帮助,并让大家放心地知道,随着疗伤过程的开始,他们会与大家同在,在那里帮助大家。

昨天,在培训课之后,我们参观了成都的一个临时安置点。孩子们告诉我们他们看到同学们遇难的情景,或者是从死尸旁醒来的情景,又有害怕睡着的情景,以及害怕留在室内的情景。

我们知道培训课的开始只是我们新工作的开始。我们已承诺要与其他组织和政府合作,帮助四川的孩子们,只要需要还在,我们的工作就不会停止。毫无疑问这将是很长的一个过程,我们需要各位的帮助,大家也已给了我们这么多的帮助。

我们知道大家想要帮助的心情,因为我们的邮箱已满了,里面有各种要向我们提供帐篷,毯子,纸尿裤等帮助的邮件,也有的向我们提供帮助重建的坚强后盾。这些都是非常棒的支持,但目前我们无法接受,因为我们的工作已转向帮助孩子们从精神上进行康复。

我 们现在真正需要的是经济上的援助,以及大家的信任,相信我们正摸索着并不断运行着一个计划,来给孩子们的生活带来最大的积极影响。因此,我们承诺会给大家 翔实的报告,并经常报告,让大家知道我们怎样使用各位慷慨给予我们的资源。到本周末,我们应能向大家报告我们在四川的中期和长期计划。初步估计这个工作会 进行两到三年。等紧急阶段过后,我们将确保半边天在其中的直接参与仅为有限,就像我们的原则规定我们必须遵守的的那样(为福利院儿童提供护养培育),但是 我们会尽全力来促进其他组织的参与,这些组织能够在更广泛的人群中帮助满足受灾儿童们的需要。

每年六月,我们都会举行一个儿童节活动来筹集资金,使半边天的项目能够在秋天的时候扩大到更多儿童中去。今年我们应要进行的工作会更多。我们必须在运行我们各项目的同时也去帮助这些孩子,并开设新的蓝天项目综合示范中心。因此,我们也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大家的帮助!

我们已把各位为四川儿童所慷慨捐助的六十万美元中的一半用于紧急救援工作, 并将很快出具一个完整的财务报告。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我们将需要多少费用来帮助重建四川孩子们的生活,但希望随着计划的开展,以及明确了需要情感抚慰的孩子数目之后,能获取更多的信息告诉大家。

如果您想为半边天的儿童地震基金捐款,可致电半边天基金会总部: +1 510 525 3377
或通过我们的网站: http://give.halfthesky.org/prostores/servlet/Categories?category=Children’s+Earthquake+Fun

如果您需要加拿大税务收据,请通过如下网页捐助: http://www.canadahelps.org/CharityProfilePage.aspx?CharityID=s86248

如果您需要香港税务收据,请致电 +852 2520 5266 或参阅如下网页: https://www.paydollar.com/b2c2/eng/charity/payInfo.jsp?charityId=4947

感谢大家!

顺祝  安好

珍妮

后记 – 向我们的新朋友们介绍一下,半边天是一个全球性的非政府组织,我们建立并运行各种项目,为在中国38个由政府运营的社会福利院里的孤残儿童们提供情感与教育支持。半边天不经营福利院,不是一个收养机构。我们为中国的儿童们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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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失去了家庭温暖的孩子们,半边天的项目给他们的是一份终身受用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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